娟是我的新疆乌鲁木齐的小学同学,小时候的她早熟、当班长、很厉害、和我走得挺近,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两个人同行回家,到了分别的时候,她常会对我说:好舍不得你走啊,然后就狠狠地抱我一下,我大概只勉强有她肩膀那么高,每次的一抱都让我有种难忘的窒息感。我们和李吉吉、欧阳婉婷四个女孩是班干部四人帮,专门帮老师改作业。王娟乐于欺负我,小学时候我的脾气好的奇怪,不生气,还是好朋友。去她家里玩,她的爷爷很爱鸟,家里有很多蒙着黑布的鸟笼,我不认得,一屁股坐在上面,只听里面哗啦哗啦的响,吓得一个猛子跳起来,眼泪都出来了。我很喜欢她的爷爷,慈眉善目的,后来上大学时得知他过世了,心里真是难过。她搬了新家,我去玩,头一次吃火锅沾韭菜花,奇异的味道,让我每每闻到就想起她们家餐厅的样子。还有我在她家客厅换裤子穿,只穿着秋裤,可突然她爸爸回来了,吓得我直叫:不要进来!不要进来!这件事情后来成为了我们的经典搞笑回忆。
告别童年,我们都分别的长大了,上大学来到四川成都。去食堂吃饭,迎面走过来一个女孩,五官秀美,还是有点肉,比我略高一点。然后我们都停住了,是娟。
大学我们时常联系,打篮球。她性格还是没变,北方人的大方义气,只不过小时候那股霸气内敛了不少。大三的时候,她开始表现出对于西藏的喜爱。一个人跑去了藏区,结交了一堆喇嘛、康巴男人。回到成都,一边给我做糍粑,一边给我讲她的与西藏黑社会男人的相识,我捧着酥油茶的手抖了,真是冒险。她说她想组织人去西藏旅游,算一桩生意。
再后来,各忙各的,毕业前的纷乱。偶尔收到她的短信,问我一些英文句子是什么意思。都是些暧昧的男人的话。我以为她认识了洋鬼子,她说是一个康巴男人,不怎么会汉文,但英文不错。
“奥~~”我想这是她喜欢的类型。
后来我去北京,她换号,断了联系。
今天,我八卦得链接博客,看到了她的消息:和一个康巴男人去了塔贡,开了一家酒吧,学会了节约,当了老板娘。 那是怎么样的生活,高高的蓝天白云,粗犷的藏族汉子,烈烈的酒,大块的肉,浓浓的酥油茶,还有一个秀美又霸气的新疆汉族女子,西南财经大学那精细又微薄的空气是不是像羽毛一般,从记忆中随手挥去不愿再想了呢。
这样的时候,我幻想自己回到小时候,然后抬起头对比我高两头的王娟说:你这么霸道,应该嫁到西藏去!她瞪着眼回我:那是什么鬼地方,我才不会去呢 你去你去! 然后我跑她追,心里一定是害怕又刺激,尖叫中带着笑声。

